太湖世界文化论坛

《第四届年会》

一致百虑,殊途同归

——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思考

张 梅 颖

(2016年6月8日)

女士们、先生们:

本届太湖世界文化论坛以“合力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新文明”为主题,在“一国两制”方略得到成功实践的澳门特别行政区举行,既有天时,也有地利,更有人和。

 —、理念与实践,知行合一

 三年前,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俄罗斯时,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演讲中首次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此后,他在不同场合多次重申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主张,并力图开启从理念走向实践的过程。这是中华民族“天下大同”古老理念的现代表达,是中华文化“知行合一”优秀传统的继承发展。

中国古代思想家崇尚的大同世界,要求“天下为公”,而不是为一人之私、一家之私乃至一国之私;要求“明明德于天下”,即以美好德行、文明生活影响、化育他人,而不是靠强权慑服天下;在国与国关系中,遵循“讲信修睦”、“厚往薄来”的理念和行为,即便有冲突,即便冲突激烈,也追求“化干戈为玉帛”的善果。从远古的孔子到清末的康有为,知识分子一直在坚持这个理想。

“人类命运共同体”观念在西方也有渊源。康德晚年基于世界公民理念和“善待”原则提出“永久性世界和平观念”,傅里叶、欧文的“空想社会主义”,马克思、恩格斯的科学社会主义,都寄托了对人类命运趋向共同美好的期待。

“人类命运共同体”概念的提出,是东西方思想交流融汇的最新成果。其中,“东学西渐”的作用不可低估。德国哲学家莱布尼茨大力主张学习中国思想文化来发展欧洲,他所主张的“世界多元文化和谐”,是对中国古代思想文化的强烈共鸣。法国思想家伏尔泰翻译、研究中国典籍后,惊讶于“在东方发现了一个新的精神和物质世界”。当代英国史学家汤因比则认为,中国的“融合与协调的智慧”必将给人类前途以无限启示。

在古代以来的中国发生了多次民族文化大融合的实践。后来的欧共体、如今的欧盟,可以说是人类命运共同体在西方世界的局部实践。从国际现实看,能否处理好、如何处理好当今世界不同文明之间的相互关系,对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2013年9月和10月,习近平主席相继提出“一带一路”构想。最近,中国《一带一路远景和行动方案》的正式规划问世。这一构想将全球文化多样性最复杂、文明形态最多元、政治制度最多样地区内的70多个国家连结为朋友圈。习近平主席、李克强总理频频出访,向这些国家介绍“一带一路”的理念、内容、方针,寻求合作共识。目前,基础设施正在互联互通,金融支持基本到位,亚投行和丝路基金正式运营,国际产能合作也在启动……

中国政府致力于“一带一路”构想的实现,旨在促成利益共同体、责任共同体,实现多国发展对接,有无互通,政治沟通,文化融通,共享共赢,建立长远合作机制,以最终实现人类命运共同体繁荣发展。这是中国政府站在全球治理高度的利国、利民、利天下的伟大实践。

二、包容与借鉴,和平与发展

一部人类历史,是不同民族、地区和国家从各求发展到共谋发展的历史。不同民族国家积累了不同的发展经验,创造了巨量物质财富。经验无论正反,不可谓不丰富。财富无论属谁,不可谓不巨量。

如果有稳定的和平环境与分享机制,这些丰富经验和巨量财富本可以为全球化时代人类的共同发展提供治理基础。遗憾的是,文明了几千年的人类至今连杀戮、迫害都根绝不了。霸权主义方显式微,资源掠夺尚在延续,恐怖主义迅速抬头。经济全球化时代出现的两级分化,导致不公、怨恨、仇视、敌对乃至暴力恐怖。进入本世纪以来,以9.11极端恐怖袭击为起点,已有多次表现。从伊拉克、埃及、利比亚到叙利亚,霸权主义国家的不当行为都将上述国家、地区置于混乱之中。当地政府和治理机构被干扰、摧毁,丧失正常秩序,导致地区内派系混战、宗教狂热的无政府真空状态,恰恰为伊斯兰国的成型和膨胀提供了空间。反人类的恐怖主义对人类共同发展造成极大危害。

从历史到现实,我们可以看到,面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张和实践,存在着三种基本态度。一是排斥与抗拒——既排斥外来文化的交流,也抗拒自身文化的革新;二是宽容与包容——理解不同文化的个性,尊重不同制度的存在;三是借鉴与学习——积极开展文化对话与合作,汲取不同文明形态的营养。

我们认同并赞赏后两种文化态度。首先这是来自中华民族的古老理念、实践与传统,我们的数千年历史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其次,当今国际社会对人类命运认识上最深刻、最根本的变化,来自上世纪前半叶的两次世界大战。以数十国家、数千万生命为代价,换来了历史上最沉痛的教训。痛定思痛的结果,是时代主题的根本转折:从战争与革命转向和平与发展。忽略这一点,忘记这一点,排斥这一点,有可能走向对历史的反动。

联合国曾在2010年讨论千年发展目标,确认文化是可持续发展不可或缺的因素。2016年1月1日正式生效的《2030年联合国可持续发展议程》,首次从全球层面承认文化、创造力和文化多样性对解决可持续发展挑战的重要性。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有理由相信,“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中蕴含着人类共同、共通的利益和价值,存在着国际关系中的最大公约数,随着这一理念日益广泛地深入人心、日益切实地进入实践,人类社会将有更多成员共享和平与发展的有益成果。

三、一致百虑,殊途同归

一致而百虑,殊途而同归——这句中国古话延续到今天,作为成语,仍然活跃在现代汉语中,说明中华民族从古至今一直在用这样的思路想问题,做事情。千百年下来,已经成为我们看待世界、尊重区别、理解分歧、解决问题的一种基本态度,甚至形成一种以开放、包容、交流、汲取为特征的中华文化基因。

全球化浪潮到来之前,海运未开时期,人类社会有一个漫长的阶段,不同的文化模式、文明形态各自处于独立的状态。不同民族摸索出各自资源、人文、历史条件下的生存、发展之路,积累了不同的进化经验,逐渐形成了适合自身条件的社会制度,自然而然地构成了文明的多样性。

中华文明的一个重要特征,是主张“和而不同”,向“不同”学习,逐步形成了一个“学习的民族”。“儒家文明”传统中,孔子不是一个狭义的宗教领袖,而是一个成功的教育家。“学习”是儒家精神的一个基本主题。儒家第一部系统经典是《大学》,其英文本译名是Great Learning。孔子著作《论语》的第一章名为“学而”(Learning):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更重要的是,学习的宗旨是在“成人”。是使人最终在文化意义上“成为人”的基本方式。

这种“学习的品格”,造就了人类文明史上前全球化时期唯一一个成功的文明融合例证:“四大轴心文明”中,儒家文明与佛教文明的融合。中国自公元70年东汉时期开始接触佛教。由儒家知识分子、佛教徒对佛经进行的大量翻译绵延800余年。在很长时间中,译介事务是受中央政府直接支持的。由此形成完整的、自成体系的“中国佛教”Chinese Buddhism。这种以完全和平的方式保存和涵化另一宗教文明的例证,在世界史上并不多见。

这样一种广远的开放襟怀和包容气度,逐渐形成了民族性格,赋予中华民族积极开放的文化心态。即便近代以来走过弯路,一度闭关锁国,一旦回归历史主流,强大的基因表达力量立即推动中华民族重新开始全面向世界先进文化学习。一个例证,是1905年废除科举制度,在传统教育制度基础上,全面建立现代的教育体系。直接导致了中国文献书面语言的深刻变化,现代汉语80%的理论语汇来自翻译,科学语言更是如此。语言是思考和表达的工具,语言的变化带来中华民族整个精神世界的深刻变革,由此又带来物质世界和社会制度的深刻变革。这一变革成就之巨,幅度之深,天下昭然。

因此,“人类命运共同体”构想的提出和实践,是中华文化基因表达的必然。这一构想是伟大的,更加伟大的是其中表达的开放、包容、合作、学习的新文化观,它适用于“一带一路”及其之外更广阔的世界。它的逻辑结果,将是更多的“带”和“路”构成多元一体格局,融汇成“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全人类社会的殊途同归,和谐共荣。

谢谢各位!


太湖世界文化论坛
太湖世界文化论坛
太湖世界文化论坛
论坛微信公众号
太湖世界文化论坛
移动端网站
联系我们
地址:北京市朝阳区秀水街1号建外外交公寓1-1-21
联系电话:010-85325881
论坛微信公众号:TWCF_Media

版权所有:太湖世界文化论坛 京ICP备13004368号